老年游击队

杂食党,二次元欧美国内各种CP都吃,冷圈体制

吃人



进入寒冬后,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雪袭击了这个小小的临时据点,弹尽粮绝,同队的姐姐高原反应,加上多日荤腥未进,已有连续三天下不了床。阿云嘎在仓库里翻出一把88式狙击步枪,带上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时至今日,这两件东西成为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救命稻草,但也所剩无几。放眼望去,所及之处无不荒凉,寸草不生,阿云嘎站在自扎的营地前沉默地抽完烟,回头看了看帐内几双疲倦的眼睛,背上背包走向了山脉深处。

 

无人区的冬夜漫长而无边,阿云嘎趴在冻土上,冰雪在睫毛上结成块,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一般。他靠着饼干和水,花了三天时间,用这把年纪跟他相当的步枪为营地里的同伴们带去了活下去的希望。枪托的后坐力在他的左肩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后遗症,旦逢下雨落雪阴湿的季节,总是翻来覆去折磨他的痛觉神经,一遍遍将他拽回那些永无天日的日子。

 

多年后提起这段经历,阿云嘎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说到后续,他提着几只孤注一掷命绝于枪口下的野兔子回到营地时,延迟得到了姐姐丧命的消息。帐内充盈着令人头脑发懵的麝香,各类陈设如同被打劫过一般兵荒马乱,几个男同伴看向他的眼神中似有什么暗流被拼命按捺在装模作样的惊喜之下。有人过来接手他的兔子,要拿走他的枪时,他手捂着一路上被寒流冻住的枪口向后退了一步,那几双眼睛登时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打在他的动作上,几乎是瞬时间的抉择,阿云嘎托起枪,不加任何思索地,解决掉了离他最近的兔子兄弟,剩下的人迅速作出反应,但不及阿云嘎移动枪口的速度,后者连续点掉另外逃窜的两人,停在了最后一位用作掩体的床头柜上。

 

双方冷静地僵持着,躲着的人始终没有言语,及至此时,阿云嘎心中的答案才真正尘埃落定。枪里就剩下最后一颗子弹,枪口徐徐冒着白烟,透过瞄准镜望去,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雾茫茫之中,带着阿云嘎重回到身后冰天雪地的炼狱中。在消磨殆尽的等待和绝望中,人性挣扎反复承受着考验,这种滋味阿云嘎不能更熟悉,但他怎么不能想到,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竟会选择如此下下策。虎毒都不食子,这些人是连畜生都不如。

 

阿云嘎胸腔内翻滚着令他作呕的火焰,烧得他双眼发涨,燃断了他脑中岌岌可危的理智,他红着眼眶嘶吼,疯了般往掩体方向冲过去,肃杀的戾气膨胀充满整个帐内,震得掩体后的人石化在原地。阿云嘎用枪口找到了他的太阳穴和眼睛,精准地在这两个地方崩出一条连接的通道。浓稠的红白浆液溅了他一裤子,白烟四起,阿云嘎扔下枪,颓唐地跪在新鲜的血泊中,意识到这是这么多天来最温暖的一刻。

龙嘎的这个年末企划是暴露了多少神仙太太😂感觉这一路磕CP过来,就是一群人从一个圈子转移到了下一个圈子

【龙嘎】

题目暂时未定,脑洞太大,这剧情我光是要全部写出来就很艰难了😂今晚就憋了点开头,先放了再说



正文



1.

 

 

“余老师,下位病人还有五分钟就诊。”

 

“好的,谢谢你。”

 

阿云嘎回过头,对着门口职业装的漂亮女孩点头笑了笑,后者红着脸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余笛眯起了眼睛:“你又打算做什么?”

 

阿云嘎起身拿起挂衣架上的外套,问:“你什么意思?”

 

“别装,嘎子,”余笛朝门口方向努了努嘴,这个动作被他身上的白大褂衬托得很俏皮,“从你第一次来小姑娘就盯着你了。”

 

“哦,这个呀,”阿云嘎穿好外套,无奈地笑了笑,“我不喜欢她,但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余笛摊开眼前的资料翻了翻,意有所指地说:“你最好不要对她有偏见,小姑娘在我这儿人挺好的。”

 

“好是好,可年龄太小了。”阿云嘎眨了眨眼。

 

“哇,这个理由,”余笛有些惊讶地挑起了眉毛,“怎么说,很中肯,我还以为——”

 

“当然还是因为她出身的问题。”阿云嘎打断了他,歪头看到余笛脸上露出那种‘我得好好劝劝你’的熟悉表情,急忙接了一句,“我走了,不打扰你工作。”

 

一秒钟时间,阿云嘎就消失在了门后,余笛望着他出去的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

 

阿云嘎疾步穿梭在走廊里,靴子在瓷砖地板上踩出闷响,他出神想着刚才余笛说的话,但很快,一阵沉稳的由远及近附加在自己脚步声间隙的二重奏中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遥遥看见从走廊尽头楼梯口处徐徐走来的身影,只此一眼,他整个人几乎冻住。

 

是几乎。他内心的声音催促他抬脚继续靠近来人,对方身影越来越高大,他放在口袋里的双手也越攥越紧,延伸的走廊在他脚下变得虚浮,腾升到空中,开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空间变异压榨掉剩余的空气,阿云嘎在平地体验到了真实的高原反应,他目视前方,窒息感在他余光瞟到来人精致窄小的侧脸时达到顶峰。

 

什么都没发生,来人低着头,整个过程脸都没抬一下,他们擦肩而过,彼此给对方带去了冷冽的气流,阿云嘎闻到了他身上的的烟草味,混杂着迷茫和焦虑。

 

他就这么一路维持着步伐走回了家,中途去了趟超市,为他突然想用丰盛的烩菜作为晚餐购入了一大堆食材。厨房很久没用,灶台上都落了灰,阿云嘎的耐心在今天陡然上升了五十个百分点,仔仔细细清扫了各个角落,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他忙得饥肠辘辘,回头看到堆在门口还完全没处理的几袋东西,那些有的没的平时根本用不上的玩意儿躲在劣质的彩色包装后面,给了他一个五光十色的耳光,狠狠将他打醒,他再也没看一眼,转身翻出了冰箱里被挤成碎渣的泡面。

 

晚上阿云嘎意料之中的失眠了,很久没有的事了,现在居然还有点怀念,他躺在床上,连眼睛都不敢闭,一闭起来,那些回忆就会如同暗夜里潜伏的忍者,悄然无声地从各个角落潜进他的大脑。他摸到枕头下的手机,忽略了首页上凌晨时分的数字提醒,翻出联系人中唯一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拨号声在万籁俱静的深夜中敲了两下,被对方接了起来。

 

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暗语,对方没有出声,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顺着电流来回于通话的两人之间,片刻后,阿云嘎打破了迷之紧迫的僵局。“晰哥。”他清了清嗓子。

 

“操,谢天谢地。”低沉的男声仿佛经历了一场凌迟,此刻声线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你在哪儿?”

 

“放心吧,我没事。”阿云嘎有些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吧?”

 

对方哼笑了一下,语调松缓了下来:“废话,都这个点儿了。”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过后,那边问道,“怎么了?又睡不着?”

 

“算是吧,就...不知道怎么回事,”阿云嘎想了想,说,“感觉不太好。”

 

“我听余笛说你下午去他那里了,出什么事了?”

 

“说到这个,呵,”阿云嘎声音带了笑意,“我从他那儿走后去了趟超市,身上零钱全给花光了,就差了盒冰淇淋的钱,你能相信吗?我差一点就用了你给我办的那张卡,都递过去了......说真的,挺可惜,那冰淇淋特别特别好吃。”

 

“...什么?”

 

“我现在很想吃那盒冰淇淋,”阿云嘎强调,“就差那么一点。”

 

“嘎子。”对面迅速将他从奇怪的状态中拉扯回来,“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否则十分钟后我亲自来问你。”

 

“他肯定没有用真名,不然今晚应该是你给我打电话。”阿云嘎自顾自地说,“余笛老糊涂了,我可是一眼就给认了出来。”

 

“谁?”

 

“郑云龙。”阿云嘎笑道,“要死,我他妈居然碰上郑云龙了,我简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接着,他完全收敛了笑容,冷冰冰的话语在无线电波的频率上刺出杀气腾腾的利刃:“一百种方法,从见到他到现在,我想了一百种可以杀掉他的方法,实际上认出他的那瞬间,我差一点就动手了。”

 

“就差一点。”他重复道。

【龙嘎PWP】胆小鬼

注意⚠️:


1.双性龙,双性龙,双性龙X声第一期黑皮嘎


2.有嘎龙片段提及


3.第二段第一人称描写



就是想搞一个冷门的脑洞,都是肉


见评


*鉴于评论有人提议打嘎龙TAG,文里肉都是龙嘎,嘎龙只有很少一部分,就想着注意里面写了有嘎龙,TAG就不打了。现在既然这样,那龙嘎TAG我也不打了

【龙嘎】都是福特金牛座惹的祸(6/下)

预警:

 

1.龙嘎双方都不是纯正意义上的好人

 

2.有嘎被迫做第三者情节前提(高亮)

 

3.龙嘎两人均有与其他人发生XING关系提及

 

4.细节部分不考究,里面外国人说的都是中文

 

5.以上均接受请再阅读


有敏感词,走外链,见评

【龙嘎PWP】名字

百合性转,嘎比龙小


以前写的掐头去尾小短



【龙嘎】都是福特金牛座惹的祸(6/上)

预警:

 

1.龙嘎双方都不是纯正意义上的好人

 

2.有嘎被迫做第三者情节前提(高亮)

 

3.龙嘎两人均有与其他人发生XING关系提及

 

4.细节部分不考究,里面外国人说的都是中文

 

5.以上均接受请再阅读

 

*写在文前:这一章爆字数了😂本来只是想大致写一下对话部分,没想到一写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ORZ本章由大量较为细致的对话和少部分文字描写构成,目的是为了承上启下更好地梳理龙嘎两人的关系和大龙的精神状态,属于过渡章节。文里的心理学相关知识不考究,烦请专业人士谅解,看个乐呵就好,本质沙雕严肃文学






“怎么样?”王晰似是早已料到来者的身份,听见门锁开合的声音后头也不抬地问道。


余笛文质彬彬,西装革履,袖扣婚戒领带夹一个不缺,名牌大学高材生,精英中的精英,此刻听到王晰的问话,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将那副一丝不苟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揣进胸口袋里。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王晰闻言,了然一笑:“摊在他身上的能有什么好消息?不过是一个坏一个更坏罢了。你随意,我都OK。”


“好消息是,我们大龙蝉联三季度的优秀员工,正式晋升为模范代表,领导特此表彰,授予三百块钱奖金和锦旗一枚。”余笛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单薄的红包,塞进笑得不行的王晰手里,“坏消息是,他现在的状态,按一个普通人的标准来说,非常极其尤为的糟糕,我建议给他安排个心理咨询。”


王晰一边笑一边掂量着手里轻如蝉翼的重量:“残忍,这点钱打发龙儿实在是太残忍了,生活不易啊。”


余笛也跟着笑:“他上个月上班忘打卡被扣800块钱的事你还没告诉他吧?”


“别提了,我本来想着发工资那天请他吃顿饭好好安慰一下的,结果就前几天,马佳那小子中午跟他吃饭时说漏了嘴,这下可好,直接人间蒸发,打电话电话不接,敲门门不开,还托马佳带了封口信,曰:谁爱干谁干去,反正老子不干了。”


说完,两位幸灾乐祸的老大哥又笑作一团。


“难为他了,我算明白了,呆在这种私人企业里,谁都要憋出病来。”余笛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王晰问。


余笛像是反应过来,将手里的一纸文件递给他,说:“这是请我以前的同学给大龙的录音材料做的一个简易的心理评估,说真的,她把这个东西交给我的时候,表情非常微妙,还神秘兮兮地问我是不是在精神病院工作,总之,具体的你看看吧。”


王晰的注意力先是被上面郑云龙一张挤眉弄眼的登记照吸引,接着,他的视线便直接落到下面黑体加粗的几个字上——情感认知障碍,他脑中应景地浮现出过去大小数次郑云龙在执行任务期间令人心惊胆战的表现,确实,情况不可谓不糟糕。


“嗯...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王晰大致扫了扫,示意余笛在自己对面坐下,“余教授,麻烦你能详细讲讲吗?”


“王老师客气,”余笛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我想应该不止一位你们的心理评估师向你提起过这个问题。”


“当然。”王晰想到放在自己身侧抽屉里厚厚的一沓文书,那是公司每个季度职工心理评估的总结报表,这么多人中,唯独每次郑云龙的汇报总是薄纸一张。作为杀手机构的心理评估师,自然是会将在这个职业当中所暴露出来的紧张,恐惧,胆怯等等业余工作状态记录在案,以便上级对人员调度的分配,而郑云龙的表现过分专业,作为杀手的心理状态近乎完美,测谎仪上的数字信号乏味到一成不变,实在是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单位里人员来来回回地变动,郑云龙顶着一张无精打采二十代中半路的脸成功荣获公司老油条的殊荣,连附近吃百家饭长大的流浪猫看到他都会喵喵叫上几声。


所以三百块钱确实太坑人了,王晰真情实感地为郑云龙的敬业感到不值当。


“心理方面障碍的形成,一定是脱离不了从小生长环境的影响,关于这点,以你对他的了解,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所以这方面我不再过多赘述。”


王晰点点头:“他父母确实混蛋得可以,可喜可贺的是他们都死得早。”


余笛敲了敲桌面:“但是他们所造成的创伤不会因为死亡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这个东西就像癌细胞基因一样,每个人身体里或多或少都会存在,只是大龙的被激活了,他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事实就是,他每时每刻都处在爆发的临界点上。”余笛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这需要一些特殊的契机,对于现在的郑云龙来说,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已经到达了上限,一般的苦痛、伤心、绝望等等这些轻中度的冲击,普通人都能很好地作出反馈,放在他身上就是隔靴搔痒,千篇一律的无聊,所以杀人以及这前后可能传达出来的讯息,他并不能准确地接收,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同学会得出情感认知障碍这么一个结论。”


“可怕的是,一旦出现某个强烈到足以撼动他情感阈值的刺激时,你想想,嘭,火山爆发,波及的范围,损伤的程度难以预估和判断,形势的走向也完全没有办法去预测,当然理解更是不能。糟糕的是什么?目前还没有出现我说的这么一个所谓能量无限大的刺激,所以造成的后果便是,大龙这么多年来一直处于一种困兽的状态,百挠抓心,不得其解,这个刺激,与其说是个定时炸弹,不如说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相信在它出现的那一瞬间,大龙一定会不管不顾地紧紧抓住,不给它一丝一毫逃跑的机会。”


“可他平时看上去很正常,该笑笑,该吃吃该喝喝,男人女人也睡了不少,如果不是足够了解他,连我都发现不了他这种糟糕的心理问题。”王晰说。


“这也是我和他接触这么多次仍然觉得好玩的地方,大龙是一个深谙模仿的年轻人,跟许多精神有疾病的病号一样,他非常聪明,我猜他应该在很早以前的某个时间点,遇到了某件事,这件事里的什么细节令他敏锐地察觉自己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而他的性格阻止了他作出大惊失色或者更加过激的情绪表达,转而把自己身为异类的事实当作秘密烂在了肚子里。你能想象吗,一个半大点的小孩子,他脸上的一颦一笑都是从别人那里复刻过来的,利用这些他还能很完美地融入正常人的圈子,殊不知在他把什么人的脑袋打得血肉模糊的时候,脑子里可能还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王晰忽然想到3年前一次令他毛骨悚然的经历,当时的画面太过于震撼,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能把所有的细节逐一还原。那次本应该是一次波澜不惊的任务,内容也很简单,雇主是个年轻小伙子,因不堪于女友对自己的背叛,捉奸在床后起了杀心,买凶杀人,要干掉那对奸夫淫妇。郑云龙在跟踪两人到第四天准备下手的时候,小伙子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居然撕毁合同,说是后悔了,但那时两人已经丧命于郑云龙的刀下,为时已晚,反而还需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事情本该到这里就此了结,那小伙子却不依不饶,不嫌命大地一口咬定是杀手公司事先没有和他沟通好,扬言要报复。原来这小伙子是个有点后台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几条黑道上的关系,嚣张至极,召集了一帮地痞流氓,拢共十多余人,逼着王晰把郑云龙交出来,一命抵一命。谈判的那天晚上,王晰在约好的饭店里左等右等前前后后耗了两小时,人始终不出现,他心里隐隐已有十分不好的预感,凭着直觉打给郑云龙,一直占线。那天各大新闻报纸都在报道月全食的来临,空气中耸动着蠢蠢欲动的不安因子,王晰踏着阴沉的夜色,一步步往郑云龙居住的老旧房区走去。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血红色的月亮逐渐浮出水面,孕育的时间越长,大地被血光覆盖的面积越广。在万物被天文奇观慢慢吞噬的漫长等待中,一个孤独挺拔的身影从公路延伸的无边尽头诞生,王晰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视力如此糟糕过,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他愣是没办法在郑云龙的身上找到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当时正值红色卫星足月,到达本次月全食最高潮时刻,天空奏响宏伟盛大的管弦乐,迎接在此时所有伟大现象的降临,郑云龙仿佛是那轮红月异卵双生的手足同胞,自一出生便通体血红,映照在身后巨大的玉盘前,浑然一体。王晰双脚灌铅,犹如千斤重,心惊肉跳地看着浑身腥臭的青年在如此邪恶的赤夜里狰狞一笑,雪白的牙齿和难以直视的明亮双眼传递出一种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在这一刻与眼中迸发的瑰丽的光芒,像两块分散于天涯海角,时隔数年,翻越千山万水终于找到彼此的碎玉一样完美重合,达到超乎寻常的统一。他咧着嘴,十分孩子气地用过长的袖口擦拭发梢持续滴落的血水,用王晰闻所未闻的少年音颤抖地祈求着赞扬:“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事后,王晰从梦中惊醒,在身旁妻子平稳祥和的呼吸声中迟钝地明白了一个令他胆战心惊的事实——月全食的那晚,郑云龙是在发自内心地笑,他是在由衷地向王晰传达名为郑云龙高兴的讯息。


“你在想什么?”余笛温润的声音适时化解了王晰深陷回忆的危机,他关切地望着他,手里握着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名片。


“抱歉,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这是什么?”


王晰接过名片,上面用烫金字体龙飞凤舞地印着一个人名——廖昌永。


“这是我大学读博时候的导师,或许在心理疏通引导的方面,你可以请教请教他。”


“谢谢。”王晰微笑致意,将名片收进身侧的抽屉里,“你真是费心了。”


余笛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还有什么事吗?”王晰看他迟迟不说话,疑惑道。


余笛倾身向前,将手肘放在台面上,逼近王晰,眼神真挚又锐利:“王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没想过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王晰冷静地同他对视了片刻,坦然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笛哥,那我斗胆请教你一个问题。”王晰说。


“你们搞心理研究的,和医学相关专业挂钩吗?”


人是神性和动物性的结合体,心理生理不分家,不只是挂钩,关系应该说是非常密切。”


“既然这样,结合到你刚才说的,龙儿的心理状况同癌细胞基因被激活的情形类似,也就是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在心理方面得了癌症,根据你的意思?”


余笛似乎察觉到王晰话里埋下的陷阱,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根据目前临床上面的案例,癌症患者有得到治愈的吗?除开那些需要终生服药的人来说,有吗?”


余笛仰面大笑,用手指点了点王晰,感概道:“王晰啊王晰,你真是一点没变,眼睛总是会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收敛了笑容,淡淡地问:“你想说什么?”


“首先声明,我并不是在质疑你们专业领域的权威性,”王晰笑道,“只是就我见过的病例而言,在反复治疗的过程中,病人是极为痛苦的。长期服药,定期复查,无法控制地脱发,消瘦,食欲减退,精神不振,生活不能自理,这些,仅仅是我了解到的,人在承受如此大的折磨后,仍然没有办法彻底将身体里的病症消除,不少人甚至都无法坚持走到最后,连死亡来得都更为轻松,这只是生理上面的病症,换到心理上,针对大龙的情况,又会是怎样?只会更糟,我相信对他展开的治疗,也会是一个极为漫长并且痛苦的过程。一个刺猬,人为地被拔掉身上赖以生存的器官,最后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球,它还是刺猬吗?”


“而且,”王晰悠悠地盯着余笛,沉声说道,“火山喷发后的形势走向我们都无法预估,倘若在你说的那个强烈刺激出现后,连锁反应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倾盆大雨,无休无止连续下上一整月甚至更久,庞大到足以侵灭火山喷发即将造成的所有损害...我的意思是,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我想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余笛接过了他话里的深意,说道,“你手里现在掌握着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王晰不以为然地笑笑,恢复了之前悠然散漫的状态,“只有在打开盒子的那一刻,你才知道那猫是死还是活。”


———————————————

1.“人是神性和动物性的结合体”这句话出自电影《烈日灼心》。


2.一个小彩蛋:设定龙的工作单位一个月底薪1000块钱,没活接的日子提成为0,所以上班忘打卡扣800对龙来说几乎是要他的命,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本质社畜。   

PS:私人企业老板千千万,都有一个共同点:抠,奖金300不能再多

【龙嘎】都是福特金牛座惹的祸(5)

预警:

 

1.龙嘎双方都不是纯正意义上的好人

 

2.有嘎被迫做第三者情节前提(高亮)

 

3.龙嘎两人均有与其他人发生XING关系提及

 

4.细节部分不考究,里面外国人说的都是中文

 

5.以上均接受请再阅读



*终于到了这一章,我等了好久






王晰给的位置离他们现在所处的方位几乎横跨了小半个省的距离,郑云龙不得不按原路返回到下高速路口,往北沿着国道走上一天一夜,翻过几条蹒跚的公路,才能到达名字都读不通顺的小村上,中途他们能够下到一个小县城内稍作休息,在那里,郑云龙将进行他的第二次位置报告。


神经高度紧张,再加上24小时没睡,当车子停靠在县城加油站补货的时候,郑云龙下半张脸已经完全淹没在青黑的黑眼圈里,神色之中全是被困顿折磨的狼狈。阿云嘎比他情况稍微好点,毕竟还能睡觉,除此之外和他没什么区别,久卧引发的酸痛,还有手脚长时间被束缚造成的麻木僵硬让他站都站不起来,郑云龙索性解掉他脚上绑着的皮带——反正他现在这种样子也跑不到哪里去,两人一路搀扶着往目之所及最近的一家招待所走去。


郑云龙为了保险起见,在前台写房间时低头将捆着阿云嘎双手的皮带栓到自己的左手上,一旁坐在小木桌前的店家小女孩扎着俩小羊角辫儿,睁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个手拉手蓬头垢面的怪叔叔,手里削铅笔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小脑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阿云嘎虚弱地对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顺手就牵走了后者手上虚握着的削笔刀,藏进自己的袖口。


“嘘——”阿云嘎默默地用食指抵住嘴唇,扼住了小女孩即将发声的咽喉,小女孩懵懂地闭上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阿云嘎周正的五官,看来是被美色给收买了。


郑云龙拿着把生锈的钥匙,上下左右捅了数十下才拧开房门,开门瞬间对门框造成的冲力波及至屋子的各个角落,墙壁上稀稀拉拉剥落下瓦片大的墙灰,掉在地上,举行了一场人造雾霾的欢迎仪式,天花板四个角,三个角都晕染着淡黄色的污迹,剩下的那个隐隐也有加入他们的嫌疑。郑云龙怀疑到了晚上,他俩估计还能和老鼠兄弟来一次同床共枕。


郑云龙将阿云嘎的双手捆在床头的栏杆上,三下五除二把房间里所有可能的利器给扔掉,在他拿着牙刷准备处理时,阿云嘎忍不住出声了:“你扔了第二天起来我怎么刷牙?”


郑云龙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挺爱干净的嘛。”他随手将牙刷往窗外一扔,回过头说,“想都别想,你就算洗澡我都得看着。”


“我要上厕所。”阿云嘎梗着脖子道。


“可以,我得看着。”郑云龙立即回道。


阿云嘎无语:“你是不是变态?”


“你可以憋着。”


“你个子这么大,我打又打不过你,对你一点威胁也没有,你放过我成不成?”


郑云龙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视线停留在他瘦削的下巴尖,想了想说:“你睡觉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唱摇篮曲。”


阿云嘎瞪着他,眼里全是不可理喻。


”行吧,你把我解开吧。”过了会儿,阿云嘎生无可恋地开口道,“我真要上厕所。”


解开也只是从栏杆上解开,这幅皮带已经快要让阿云嘎的左右手腕长在一起了,双手交叠着,向内使劲拗倒是可以够着裤口,但他右手袖口藏着刀片,这样势必会刺伤手腕,抬头瞟了瞟站在一旁的郑云龙,阿云嘎心里生出了作恶的念头,这人折磨了他一路,也该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于是阿云嘎索性抬高手臂,面朝郑云龙,流氓十足地冲他扬扬下巴,大着舌头命令道:“帮帮忙呗。”


郑云龙半睁着眼,直直望向他,很容易就从阿云嘎的表情中看出了挑衅的意思,但他没说什么,配合地走上前,两人靠得极近,呼吸都扑在彼此的脸上,郑云龙手上动作着,眼神一分也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过,阿云嘎亦然,双方沉默地对峙,谁都不愿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退缩。


“内裤也需要帮忙吗?”郑云龙手指还放在阿云嘎的裤裆处,似乎没打算离开,声音压得又低又轻,仿佛情人间的耳语厮磨。


阿云嘎伸手将他往后顶退了一步,不太自然地侧过身,站到马桶前,嘴里骂道:“变态。”


郑云龙得逞地一笑。


等阿云嘎解决完再抬头看他时,后者脸上的笑意堪称灿烂。


“死变态你笑什么?”阿云嘎浑身发毛,双手下意识挡在两腿之间,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错,”郑云龙像是什么美食鉴赏家,眼睛扫着阿云嘎的下半路,中肯地评价道,“跟我有得一拼。”屁股也挺翘的,他在心里补充。


阿云嘎恼羞成怒:“你闭嘴行不行。”


郑云龙心情很好地哈哈了五下,笑得阿云嘎脸色又黑了几分,他存心逗他,歪着脑袋用哄小孩的语气问:“大少爷,需要我帮你扣扣子不?”


阿云嘎抬起手,送了他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郑云龙便任劳任怨地低头帮他弄裤子,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阿云嘎死死盯着他的发旋,心如擂鼓,右手紧锣密鼓地将藏着的小刀握在手中。


在郑云龙抬头的一瞬间,阿云嘎即刻爆发,身体用力正面向他冲撞,与此同时,他借用着冲力和重力,将右手那枚短刀狠狠戳进郑云龙的腹部,尽最大限度可能地往四周划拉。


郑云龙显然是没预料到这一出,但他身体先于大脑作出了反应,被撞倒在地的同时他一把钳住阿云嘎的右手一翻身将他甩了出去,而这正好给予了阿云嘎短暂的逃跑机会,后者匍匐着往前爬了几步,手脚并用撑起身子不要命地冲出浴室,郑云龙扑了个空,手指嵌进浴室木质的门框上,借着力跳起来也跟着冲出去,眼看着阿云嘎的手就要碰到门把,他抄起口袋里的手机砸向阿云嘎的后脑勺,后者吃痛,动作一滞,随即便被从身后扑来的郑云龙压在了地上。


两人扭打成一团,阿云嘎翘起脚后跟死命蹬郑云龙的腰侧,郑云龙忍着痛,靠着体重优势压制住他,大手箍住他的后颈,跨坐在他身上,拔出卡在小腿上的手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咔嚓上膛。


“别动。”


阿云嘎僵住,半晌后,任命地卸力。


郑云龙夺过他手上血淋淋的小刀,震惊地看了半天,呼吸比之前不知加重了多少,很明显,他被激怒了,不是被阿云嘎之前的举动激怒,而是被他使用的这把完全不能致命的小玩意儿给激怒了。


“你他妈......”郑云龙抖着声音,大脑滞空,半天才组织好语言,“你他妈居然用这种小玩具来对付我?”


阿云嘎闭眼装死人。


郑云龙粗喘着,一时还无法接受被阿云嘎如此羞辱的事实,他用枪口指示阿云嘎站起来,用抽屉里找出的吹风机的电线将他固定在房间唯一的一张木椅子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吹风机就挂在阿云嘎的胸口处,让他看起来活像个滑稽的推销员,如果忽略那上面沾着乱七八糟的血痕的话。


郑云龙体恤的右下部浸出一小块暗红色的血迹,他掀起下摆查看伤口,并不算很严重,一个两指宽的创面,深度托那把小破刀的福,也就两三厘米的样子,只是血还没止住,咕噜噜地直往外冒,郑云龙的裤腰都湿了大半。他脱下上衣,捂住出血口,双手仍然在止不住地颤抖,不止双手,他浑身汗毛都倒立,瞳孔扩张,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沿着阿云嘎赐给他的这道血口子喷涌而出。他抬头看向阿云嘎,却看到了让他血脉喷张的一幕:这个人,头发和衣服都杂乱无章,严严实实地被绑在面前,手无寸铁,胸前还吊着个可笑的吹风机,可他腰背挺得笔直,五官在黄昏的余晖中趋向朦胧,只有那双眼睛,那双要命的眼睛,竟是毫无畏惧地、冷淡地向他望来,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燃烧着名为亡命之徒的熊熊烈火。郑云龙只消看他一眼,便几乎被吞噬。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怕死吗?郑云龙完全搞不懂,但不妨碍他被神经中枢支配着作出反馈,他意识到自己浑身发烫,发痒,他很生气,实属正常,但为什么他又控制不住想要大笑,想要发狂,想要撕开自己的伤口,冲出这具禁锢住他的肉体,用赤裸的、血淋淋的灵魂昭告全世界,他真的快乐得不得了,他兴奋得快要死掉。


而这一切,都是拜阿云嘎所赐。


这时,他在阿云嘎眼里看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戏谑的、猖狂的、又带有鄙夷的神情,后者视线聚集在他的伤口处,不对,仔细看,应该是更往下的地方。


“喂,变态,”他听见阿云嘎声音里抖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他说,“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硬了。”

【龙嘎】都是福特金牛座惹的祸(4)

预警:

 

1.龙嘎双方都不是纯正意义上的好人

 

2.有嘎被迫做第三者情节前提(高亮)

 

3.龙嘎两人均有与其他人发生XING关系提及

 

4.细节部分不考究,里面外国人说的都是中文

 

5.以上均接受请再阅读








阿云嘎手脚并用,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极为缓慢地下车,为了保持平衡在双脚触地时还笨拙地小蹦了几步,像只可怜巴巴的野兔子,以前郑云龙的毛子同事曾经邀请他一起到鸟不拉屎的树林间荒野求生,漫山遍野的杂草堆中,见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兔子,体积不大,浑身毛绒绒又软乎乎,无害到人神共愤,一旦察觉到危险,后腿却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逃跑起来的速度和姿势令人眼花缭乱,不容小觑。

 

此刻这只兔子蔫头搭脑地斜靠在车门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逆来顺受的模样看得郑云龙竟生出些菩萨心肠来,再怎么说也做了几小时的患难兄弟,阿云嘎这颗项上人头还值他十辆朝思暮想的福特金牛,秉着难得的人道主义精神,郑云龙决定给他一根烟的时间,让他好好享受一把临终关怀。

 

他叼着烟,示意阿云嘎跟着他,他们一个走一个蹦地往一片废弃的田野移动,来到一口枯井面前站定,井口小而窄,勉强容得下一个成年男性的维度,井里是多年干涸未经打理而形成的自然生态紊乱,就像死人的喉管内会散发出腐臭的气味,枯井自喉管深处也弥漫着死亡的味道,这种味道就像传染病,沾在阿云嘎的衣服上,毛发上,皮肤上,钻进毛孔里,内脏里,组织里,很快他就要变得跟这口枯井一样了。

 

郑云龙慢吞吞地抽了半根烟,转头看向阿云嘎在月色下发青的面孔,说:“这个地方,原来住着我朋友的朋友。”

 

“一家人靠着这口井,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家里的小孩曾经围着它,嬉闹啊玩耍啊,把它当作特别的朋友,井还活着的时候,周围一片生机勃勃。后来吧,日子好过了,一家人就搬走了,乡下嘛,土地房子都是自己的,走的时候能拆的都拆光了,唯独这口井,没办法带走,就这么被留了下来。去到大城市的人,是不会再回来的,从前的一切也都慢慢淡忘,日新月异,年复一年,活井就被遗忘成了死井,埋在这荒郊野岭的草丛中,再也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可要知道,当年它是养活了一大家子人和成片的庄稼地啊,如今也只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郑云龙将燃尽的烟头踩灭,意有所指地对阿云嘎说道:“人吧,就是忘恩负义的生物,没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如果还没抛弃,只能说明他们还没找到更好的。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我当然懂了,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这个世界上也不缺比这更悲伤的故事,但是我现在马上要死了,我也要变得跟它一样了,懂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还能逆袭不成?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云嘎说,“你说的很对,人是忘恩负义的东西,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感恩戴德的人存在。”

 

“当然,”郑云龙点点头,“善良的人从来不缺,只是运气一直都不怎么好。”

 

这时,一阵古早的和弦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郑云龙有些扫兴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掐断了电话,正准备塞回去,铃声又不甘示弱地响起,他再一次掐断,然而这次间隔不到两秒的时间,铃声再次响起,来来回回郑云龙同电话那边阴魂不散的主博弈了四五次,阿云嘎就看着他一个人不厌其烦地上演着这出小插曲,身体像沾满跳蚤似地上蹿下跳,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手指戳弄的力道大得可以震碎显示屏。

 

“你有病是不是!”郑云龙惊天动地中气十足的一吼,这一嗓子算是把阿云嘎体内的寒气给嚎出了一大半。

 

王晰浑厚的男低音蒙着电波的滤镜悠悠地传来:“吵什么吵,大半夜还这么精神,熬夜伤身啊。”

 

“你别他妈废话。”郑云龙不耐烦道。

 

“我问你,人死了吗?”

 

“干嘛?”

 

“死没死你就说。”

 

“为了接你这要命的电话,还没。”

 

“那就好,你得感谢你接了我这通电话。”王晰说,“否则就是你死了。”

 

“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大龙,别忘了你是在替别人干活,说话做事给我规矩点。“王晰质问道,“酒店里的烂摊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不是看到了?”

 

“你拉的屎让我给擦屁股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就算了,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次的雇主脾气并不太好,别做些节外生枝的事?叫你杀的是阿云嘎,你把人家雇主的太太搞成这样是想干嘛?”

 

“人不还活得好好的?我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有问题吗?”

 

“问题可大着呢,我告诉你,现在他家先生非常生气,吵着闹着要扣你百分之三十的雇佣金。”

 

郑云龙一下子就火了:“这老头子开什么飞机?!”

 

“我他妈还没说完,你给我听好,”王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钱的事算一个,另一个,我给你手机上面发了个定位,你得在那儿把人给办了,两天之内完成任务,并且每隔五小时报告你的位置。”

 

“我操!”郑云龙几乎把手机给捏碎,“他有能耐他怎么不自己干?”

 

“你别火,我这睡得好好的被吵起来我还没火。记住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好好按着雇主说的去做,你要还是像之前那样我行我素,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还有你的车,你还想不想要了?”

 

电话还没来得及挂,郑云龙就赤手空拳对着空气来了套组合拳击,咻咻的风声直听得一旁的阿云嘎惊魂不定。

 

“看什么看!”郑云龙扫来一记杀气腾腾的眼刀,阿云嘎明则保身,赶紧抬头望天数星星。

 

郑云龙大刀阔斧地朝他走去,身后似有千军万马,暴涨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誓要将阿云嘎杀个片甲不留。阿云嘎瞪大眼睛,蛇形走位敏捷地向后跳了几大步,颇有几分迈克尔杰克逊的风采,他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兄弟,冷静,冷静!”

 

郑云龙沉着脸,眼角的纹路都被气多了几条,只见他一个太极云推手,竟生生将阿云嘎惯倒在车前盖上,后者摔了个狗吃屎,满眼冒金星,屁股撅老高,脑子完全懵掉了。

 

“上车!麻溜的!”郑云龙怒吼着,摔上了车门。

 

这是阿云嘎二十几年听到的最动听的几个字,不疑有他,他拿起百米冲刺的速度蹦到后座躺好,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车子终于重新启动,驶向梦一样深幽的远方,阿云嘎望着车顶斑驳的纹路,明白自己这算是逃过了一劫。

 

而那口迎来今晚短暂高光时刻的枯井,转瞬即逝间便彻底被这世上仅剩的唯二的天外来客迅速遗忘掉。

【龙嘎】都是福特金牛座惹的祸(3)

预警:

 

1.龙嘎双方都不是纯正意义上的好人

 

2.有嘎被迫做第三者情节前提(高亮)

 

3.龙嘎两人均有与其他人发生XING关系提及

 

4.细节部分不考究,里面外国人说的都是中文

 

5.以上均接受请再阅读







滴—————

 

尖锐的汽鸣声像把张牙舞爪的刺刀,对着耳蜗深处就是一阵毫无章法地乱捣,阿云嘎在脑浆子都快被搅碎的剧痛中艰难地睁开眼,几个五颜六色的小怪即刻冲他的视神经发起光电攻击,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勉强将自己从失明的危险边缘抢救回来。

 

五感涨潮般窸窸窣窣地归位,他耳边传来郑云龙模糊的骂声。

 

“...妈的,长不长眼睛...素质......”

 

喉咙像是被带碴子的刀片划拉过,一张嘴就是满口的铁锈味,他忍不住咳嗽,震动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安全皮带束缚得严严实实。

 

阿云嘎心里警铃大作。

 

“哟,醒了?”车子重新启动出发,郑云龙在听到声音后从后视镜里捕捉到阿云嘎从迷茫转向警觉的一瞬间变化。

 

阿云嘎这时才看清刚才那些五颜六色的玩意儿是红绿灯。

 

这是在哪儿?他撑起头努力辨认窗外的景象,卧倒的姿势让他的视线只能停留在黑乎乎的车顶上。

 

“别看了,刚过收费站,下高速了。”郑云龙好心解答他的疑问。

 

阿云嘎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定了定神,忍着痛开口:“现在几点了?”

 

“唔......”郑云龙低头看了看手机,“12点过了。”

 

“你...我躺了5个小时?”

 

“嗯,”郑云龙点点头,“意识很清晰嘛。”

 

“你绑着我做什么?”

 

“怕你跑了。”

 

“我跑哪儿去?”

 

郑云龙抬头又看了他一眼,说:“哥们儿,你没失忆吧。”

 

阿云嘎没理他。

 

“出了那种事,好巧还被你撞见,我想来想去,不能冒这个险,”郑云龙说,“咱俩得一起担这责任。”

 

“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干嘛不让我报警?”

 

阿云嘎盯着他后脑勺的眼神仿佛是要在那上面烧两个洞:“人没死你报什么警?”

 

郑云龙悠悠地看着他:“所以说你很可疑,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我操,”阿云嘎彻底放弃形象地爆粗口,“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什么逻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现在才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好吧!”

 

“得,咱俩都不是正常人,谁也别说谁,”郑云龙笑道,“你跟那女人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但我不相信你,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先跑了再说。”

 

“你这是要往哪里跑?”

 

“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放你娘的屁,”阿云嘎冷笑,“要真出了事,你跑得掉?天涯海角都给你抓回去。”

 

“我看你还是个学生吧,钱包里证件上面写着,叫什么,阿云嘎?少数民族?”

 

阿云嘎冷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郑云龙冷静地分析:“警察要找上门,第一个找的就是你,找到你,不就什么都抖出来了?你说我能放你走吗?”

 

“我不会说的。”阿云嘎回道。

 

“我说了我不相信你。”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郑云龙从后视镜里打量他,目光深邃,是不怀好意的探究,阿云嘎被盯得浑身发毛。

 

“我不知道,”半晌后郑云龙说,“可能得要你死了才行。”

 

车厢里一片死寂,阿云嘎大气都不敢出。

 

“开玩笑开玩笑,”郑云龙在看到他满脸煞白的片刻便破功,“有点幽默感成不成,我连只鸡都不敢杀,还杀人,天方夜谭呢。”

 

 

 

 

 

 

黑色桑塔纳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穿梭在月明星稀的夜色中,四周环抱的高楼大厦不知不觉过渡成为层叠低矮的瓦砖房,车轮行驰过凹凸不平的城乡小道,风卷残云,万籁俱静,这匹随风潜入夜的快骑此时此刻是天底下唯一的活物。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阿云嘎就着卧倒的别扭姿势又打了个盹,醒来时嘴巴里连唾液腺都不再配合工作,他虚弱地用困住的双脚踢了踢郑云龙的后椅背,开口声音沙哑得同罗德里格斯先生的有得一拼:“...喂,给口水喝吧。”

 

郑云龙头也不回地扔给他一瓶水。

 

阿云嘎在颠簸中焦渴难忍地解决掉大半瓶,枯竭的大脑神经勉强恢复运作:“怎么称呼啊?”

 

“干嘛?”郑云龙警觉,“套话啊?”

 

阿云嘎无奈道:“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过了一会儿郑云龙回道:“科林。”

 

“...什么?”

 

“不是要称呼吗?叫我科林就行。”

 

“怎么?”阿云嘎嘲道,“外国人?”

 

“我就喜欢外国人,怎么了?”

 

阿云嘎不接他的茬:“我觉得我们还是彼此坦诚一点比较好。”

 

“行啊,”郑云龙爽快道,“先从你开始。”

 

阿云嘎明白了,这家伙从来就没想过要好好配合,他索性闭嘴。

 

“干嘛不说话了?”郑云龙没等到想象中的互动,问道。

 

阿云嘎将身体转向后座,背对郑云龙说:“我累了。”

 

郑云龙便不再说什么。

 

阿云嘎不傻,他当然能察觉到郑云龙举止中的可疑,无疑他此刻的处境非常不妙,整件事梳理下来也有许多诡异之处,现在劳拉的状况倒是其次,重点是这个谎称自己叫科林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他又带着什么目的绑走自己?阿云嘎一头雾水。

 

而最可怕的是,这个人看似吊儿郎当假不正经,说话做事却密不透风,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他开玩笑的那句杀了你,阿云嘎有一半的理由相信他是来真的,这人脸上的笑意从未到达过眼底,隔着一层后视镜射来的目光都带着慑人的寒意,阿云嘎几乎可以断定最开始见他胆小如鼠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他看起来也并不在乎阿云嘎是否拆穿他拙劣的演技,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砧板上一条待宰的鱼罢了。

 

我有可能真的会死也说不定,想到这里,阿云嘎冷汗直冒,恐惧如同迅速鼓胀的气球塞满整个狭小密闭的空间,窒息感像从深海游弋出的黑色海藻,死死缠住他岌岌可危的魂魄。

 

而这时,他发现车已经慢慢减速,停靠在杳无人烟的公路边。

 

郑云龙熄了火,面无表情地下车,移动到车的后门旁,整个过程中,时间仿佛凝滞,阿云嘎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接下来马上要发生的任何事情。

 

车后门被打开了。

 

“阿云嘎。”

 

他听见死神呼唤自己的名字,面如死灰地抬头看向他。月光完全被郑云龙高大的身躯抵挡在身后,这位来自地狱的修罗目光如炬,心平气和地宣判他的死期。

 

“下车。”阿云嘎听见他说。